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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问起,前文提到《飘零燕》(Heidi)他还有印象,但对于《Edelweiss》(雪绒花)却毫无头绪,问这究竟是什么?其实,这首歌与我当下的旅程或许没有直接关联,它主要属于大约六十年前的流行文化。但仔细回想,这首歌背后的故事相当有趣,值得在此补充几句。

《Edelweiss》出自经典好莱坞音乐电影《音乐之声》(The Sound of Music)。这部电影改编自玛丽亚·冯·特拉普(Maria von Trapp)的真实回忆录,讲述了一位年轻女家庭教师如何用音乐与雇主家的七个孩子建立深厚感情的经历。故事尾声画风一转,背景来到1938年纳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历史时刻。身为奥地利退役海军军官的男主角,不仅拒绝了纳粹的拉拢与征召,最终更决定带着全家翻山越岭逃亡,奔向自由。

记得小时候,先父先母曾带我进戏院看这部电影。当时年纪小小的我,自然是看不懂那沉重的历史背景,也很肯定他们大概也未能完全理解。但电影中的插曲却深深烙印在我们脑海中,成为跨世代的经典。例如女主角教孩子们音符的那首《Do-Re-Mi》,巧妙地用生动的比喻将音阶串联起来,这首歌传唱度之高,甚至让“Do-Re-Mi”几乎成了这部电影在许多人心中的代名词。

正如我先前在讨论收音机对美国文化与音乐发展的影响时所言,音乐确实拥有一种超越语言和国界的魔力。有时候,即使我们不完全明白歌词的确切含义,或是毫不了解其历史背景,那优美动人的旋律依然能直击人心。

《Edelweiss》正是这样一首触动人心的歌。在现实中,Edelweiss 是奥地利的国花,这种白色小花必须在阿尔卑斯山高海拔的严寒与贫瘠峭壁中才能生长,因此象征着勇敢、纯洁与坚毅不屈的民族性。在电影里,男主角借着歌颂这朵小花,含蓄而深情地表达了对即将被纳粹吞并的祖国的不舍,以及无声的抗议。

然而,这当中却有一个极为有趣的反差:这首听起来极具传统奥地利风情的《Edelweiss》,既不是奥地利的国歌,也不是当地流传百年的民谣,而是一首百分之百的“美国制造”——它是美国百老汇音乐家专为这部音乐剧所创作的。可是,由于这首曲子写得太过动人、太具说服力,导致无数英语系国家的观众,甚至是满怀期待到访奥地利的游客,都深深误以为它是一首源自奥地利的传统爱国歌曲。